艺术的终结和世界的开始,圣彼得和圣奥古斯丁

by admin on 2019年12月1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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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天没头没脑发了两幅画,先说第一幅。

于东方艺术而言,画框这种东西,绝对是舶来品。在画廊里看展览,特别是古典大师的作品,除了对着画本身流口水之外,画框也特别吸引艺术君的注意。有的繁复,画框的面积甚至是画的好多倍,有的简洁,普普通通、褪了色的木头,甚至有些蛀眼,但更衬托出其中圣母的虔诚和圣子的威严。甚至有一家博物馆专为画框举办过一次展览。

Virgin in Glory with a Donor, Saint Peter and Saint Augustine, Robert
Campin, 1435-1440, Oil on Wood, 48 x 311.6 cm, Musee Granet,
Aix-en-Provenc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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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大家读《如何逛艺术馆》这一节,就是聊聊画框。

荣耀中的圣母与捐赠者、圣彼得和圣奥古斯丁,罗伯特·康平,1435-1440,布面油画,48
x 311.6 cm,格拉奈博物馆,艾克斯,法国

《少女和一只猫》,路西安·弗洛伊德,布面油画,50.9 x 40.4
厘米,1947-1951,泰特美术馆,伦敦

关于像极了小恶魔的宫廷侏儒的故事,艺术君记着呢。

身穿黑衣的男人无法开口。他双手伸出,满脸惊讶。还能有多少人能如此荣幸,看到他面前的场景:天堂降临在他面前。王座上的圣母,位于一圈金色光环前,她的孩子坐在膝上,低下头看着这个男人。她的脚下,一弯月牙摇动整个天空。

Girl with a Kitten, Lucian Freud, Oil on Canvas, 50.9*40.4cm,
1947-1951, Tate Museu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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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跪在草地上,面对圣彼得。圣彼得做出演讲者的姿态,举起右手,袍子的重量压在这只手上。无疑,他在准备给这个男人祝福。他的左手带着白色手套,拿着两把通往天堂的钥匙,一把打开天堂的大门,另一把用来锁上它。

我会坐得特别近,然后盯着看,这让我们两个人都非常不舒服。

艺术在哪里终结,世界从何处开始

在另一边,圣奥古斯丁沉浸于对圣经的研究,手中拿着的,是一把另一种意义上的钥匙:他自己的心,在神圣之爱中燃烧的心。两位早已谢世的圣人将黑衣男人围在中间,形成一个框,仿佛高大的门,比教堂的大门还要威严。他们的王冠和主教法冠向前倾斜,表情严肃。他们触到了云,仿佛在向远处的地平线鞠躬。通过他们,通过他们对神性奥秘的全部所知,一道通向永恒的大门显现出来。神圣的景象将一个男人的生命夹于其中。

没错,又是弗洛伊德。艺术君跟对他不太熟悉的人一样,第一眼看到这幅画,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是他的作品。跟他后期看似恣意实则深思熟虑的肖像太不一样了。

关于画框和艺术的戏剧效果

想想你最喜欢的画,你闭着眼都可以描述的画。现在试着想想它的框是什么样子。奢华茂盛的镶金叶子雕刻?还是简单的黑木条?根本没有框?我出十块,你掏一分,赌你根本毫无印象。

——菲尔·道斯特( Phil Daoust),记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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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间艺术馆,曾经大胆组织了一次关于画框的展览。没几幅画,但是有很多画框。如果你以为画框不过只是保护画的木头,这次展览可能会改变你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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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tway88w,画框不仅出于实用目的存在。不知道你是否注意过:在窗户里看去,恶劣的天气变得更糟糕了?这样的效果,就来自于画框如何影响你对于内里图像的感受。它们会强化你的视觉经验。或者如画框专家、书籍《定义边缘》作者威廉·贝里(William
Bailey)所言:“画框是观者和绘画之间的中介物。”一幅画没有了它们,你肯定会错过很多微妙的色彩平衡和精细,甚至可能更多。所以,很多画家把上框视为创作作品的一部分。“一幅没有框的画,如同一个没有身体的灵魂。”梵高曾这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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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框的特别迷人之处在于,它们定义了艺术终于何处,余下的世界在哪里开始。这么细微的决策会引发激烈见解。有些艺术家觉得:画框就像雕像的基座,或者剧院的舞台,应该让画作独立存在。这么一来,它给人的体验就是显而易见的、猝然的存在。有人相信:画框应该提供一种平滑的过渡,让人从真实世界——也就是展厅的墙壁——进入画作的想象王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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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后退几步,你也许会把整个艺术馆看做你自己艺术体验的画框。白立方看上去很纯净,然而其中有很多“隐秘的”聚光灯,精心选择的墙漆,还有很多其他手法,强化展示作品的视觉冲击力。注意到这一点,你的艺术馆之行就又多了一层有趣的维度:艺术馆的戏剧效果。既然任何画作都只有借助假象才能成立,你也许可以问问自己:哪里是此物的开始,何处是彼物的终结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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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伯特·康平的世界里,天堂很容易与凡间的细节联系起来。玛利亚有着一个健康年轻女子的鲜润肤色,并为她有着玫瑰色面颊却两腿纤细的孩子感到骄傲。她的王座看起来就像教堂中的长椅,浮在天空中,令人欣悦。但是长椅由斑岩制成,并非木头。这十分罕见的紫色石头,不受时间侵蚀,无声代表了从今往后用不变更的荣耀。天堂不会有多远,天上的圣城耶路撒冷也是,那是诸多希望的对象。 不管怎么说,对于精神纯洁的人,圣经不是承诺了它永恒的显赫吗?在一座属于它的沐浴着最纯洁的光的城市中,有着黄金和珍贵的石头,这不也是它描绘的吗?

但是要仔细看,特别是了解了一些背后的故事之后,就会明白:这时的弗洛伊德,已经给他未来的创作奠定了基调——反躬自问,探求人性亚里士多德式悲剧的本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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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花园外,小砖墙之后,漫布一片绿色风景。时光的转换提升了自然之美,颜色和阴影不断更新。不久,光会消逝、隐去。在主教们沉重的袍子下,红色开始消褪,蓝变成紫。不久,一切将会笼罩在黑暗中。

画中少女叫 Kathleen
Garman,是弗洛伊德的第一任妻子,常被称为Kitty,而Kitty又是猫的英文“Kitten”的简称。因此,一个爱称为“猫”的女子,手里攥着一只猫的脖子,猫在画中的状态——生死未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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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穿过天空,在圣母周围停下,如同一个固体圆环,十分紧凑,似乎要将圣母灼伤。这就是了,黑衣男子仿佛在思考:看到画中圣人的光环,这就是它们的意义。此前,他只是把它们看做画家的工具,一种有用途的附属,表明上帝的恩典。但在这里,他看到一个清晰的符号,一片让他狂喜的证据——是永恒不变之光的证据,一把永不熄灭的火焰,
一种神圣存在的必然。在闪耀发光的光环中,男人看到了上帝的眼睛。他知道:玛利亚就在它的中心。

少女看向别处,不知死活的猫直勾勾望着我们,表情严肃,身体顺从,也不挣扎。它的胡子、眉毛、耳朵里的毛画得一丝不苟,少女的头发也是。在这些毛发的后面、下面,是两个大脑,它们想的东西,有些时候在本质上是一样的;它们的主人的终极命运,亦无差别。

玛利亚坚定地坐在夜间新月之上,她那天堂之蓝的袍子底部满搭在上面。太阳和月亮、黎明和黄昏同在一起。黑衣男子接受了这一点,上帝会给时间的不能承受之重一个终止,这这让他安心。他意识到自己不安定的本性,就像月圆月缺。他知道人的意志是多么脆弱,有些晚上,他感到自己的灵魂随着疲劳而烟消云散。时不时地,他必须要把自己破碎的自我重新拼凑起来。

这是弗洛伊德早期的代表作,背后是德国(别忘了他的祖父是在德国出生的心理分析门派开创者弗洛伊德)二十世纪早期“新客观主义”的传统——以敏锐、不带丝毫感情的技法、笔触处理艺术的对象。在这一点上,弗洛伊德做到了。

男人摘掉了他的帽子,把自己的教冠放在一边。阳光变得柔和,抚摸着新月,和男人光光的头,把他从恐惧和敬畏中解放出来。终于,他可以抬起自己的眼睛了。

不过,到了1950年代中期,弗洛伊德放弃了精细控制的肖像绘画,转向貌似更松散、更浓烈的画法。就像艺术君之前介绍过的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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